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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快科研事业单位体制改革 ——部分科研院(所)负责人议(社科) 科研院所困境与出路

发布日期:2018-01-22 点击次数: 字体:

2017年第42期(总第578期)

中国财政科学研究院         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党的十九大报告明确提出,深化事业单位改革,强化公益属性,推进政事分开、事企分开、管办分离。为更好贯彻落实这一精神,切实推进我国科研事业单位改革,中国财政科学研究院召开了社科研究院所管理交流座谈会,座谈会由中国财政科学研究院刘尚希院长主持,财科院、国家发改委宏观院、人社部战略院、国家统计局科研所、税务总局科研所等机构负责人或代表参加了座谈会,主要围绕当前社科类科研事业单位管理改革中遇到的困境和问题进行了深入研讨,并提出了推进事业单位改革的思路,现将主要观点整理如下。 

一、科研事业单位管理体制在一定程度上是改革盲区

(一)事业单位改革滞后尚未引起决策层足够重视

党的十八大以来,中央先后颁布了一系列文件,不断强调科技、教育、医疗卫生等领域改革的重要性,并分别出台了关于创新驱动、科研计划创新、人才培养发展等方面的相关文件,但这些改革很多都落地困难,没有让科研人员有获得感。这些文件落地时,都不可避免的面临一个共同的门槛,那就是事业单位的管理体制,无论是教育、科技、文化,还是卫生等领域,所有的改革最终必然触及到其微观主体——事业单位。

任何改革都需要落到事业单位这一微观主体上。但当前,我国事业单位的管理是五花八门,差异大,由各主管的职能管理部门决定。中央目前专门针对事业单位改革的文件很少,最新可见的文件是2012416日发布的《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分类推进事业单位改革的指导意见》,而且相关改革推进迟缓。可以说,事业单位改革目前存在灯下黑

(二)科研事业单位对自身面临问题也研究不够

目前我们对科研事业单位体制的研究还非常不够,甚至研究经济社会问题的科研事业单位对自己本身的问题研究也不够,研究领域也存在灯下黑,身处事业单位体制的自己没有研究这个体制。这也导致很多高层领导根本不了解事业单位的困境。当前中央提出要建立中国特色的新型高端智库,但是对科研院所面临的困难和问题,决策层面可能还不很清楚。不清楚的主要原因首先是科研院所自己没把问题说清楚。

二、要高度重视科研事业单位管理体制改革的
客观必要性、紧迫性

    与会同志一致认为,科研事业单位发展面临管理体制机制难题,急需改革。

(一)科研院所在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中的作用凸显

党的十九大报告强调要实施科教兴国战略、人才强国战略、创新驱动发展战略,提出加快创新型国家建设,这些战略的实现离不开三千万科研事业单位知识分子的努力。这些人大都是国家的知识精英,他们在经济社会发展中起到重要的作用。在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过程中,事业单位的这些科技人才的作用是巨大的,科研单位改革势在必行。

(二)传统科研事业单位体制捆住了科研手脚,亟待改革创新

传统的事业单位体制限制了人才的发展,在老体制下很难做出一流大学,一流学科。目前我国科技方面看起来很多不少全球亮眼的科技成果,但这只是一个个点状的,是通过采取一些特殊政策把一些项目搞出来,而整体的事业单位、科技事业单位的改革并没有明显的突破。科研人员大部分的时间要通过接横向课题解决生存问题,零打碎敲的小项目特别多,难以集中精力关注国家的大项目,很难转换成现实生产力。近年来中央不断发文件,赋予各类创新主体包括科研事业单位更大的科研自主权,由于未触及事业单位管理体制,科研院所的管理体制未到位,以致这些自主权很难真正落地。如一直强调要符合科研规律的特点,但实际上开学术会议、出国等重要科研活动大多还是按照行政管理方式来管理。虽然一些科研事业单位自己做了一些内部的改革探索,但异常艰难,不知红线在哪,都是冒着风险往前走,尤其遇到类似体制性的问题就较难突破,想有大的进展是难上加难。党的十九大报告指出,要深化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和建设,加快构建中国特色哲学社会科学,加强中国特色新型智库建设,但结果发现,智库建设在事业单位的体制面前难题很多。

当前事业单位存在的突出问题,一是研究人员收入水平过低,基本是行政机构同类人员的60%-70%;二是随着科研人员地位的提升,研究任务不断增加,做各种事的钱越来越多,但是人员薪酬待遇提不上去,一般是有钱干活没钱吃饭,无法调动广大科研人员的积极性,而且这个问题越来越严重,亟待解决;三是社科领域短期应急任务太多,没有长时间的积累,科研人员被牵着鼻子走,一些能力强的骨干,一年干的任务几十项,没有时间和精力静下心来认真做扎实研究。在这种状况下,是不可能产生大师的;四是人才国际化交流太少,而且出国等学术交流受行政管理影响,智库很难为决策层提供准确的战略方向性的建议。

(三)事业单位改革思路不清晰,主体定位不明确

事业单位由政府组建又依托于政府各个部门,与上个世纪80年代国营企业依托于政府的各个主管部门是一样的状态。事业单位形式上是法人,但其理论上定位不清晰,操作中模棱两可,有意无意地还是回归按照行政机关的思路在管理,缺乏法定的自主权。事业单位体制的改革作为政府和社会关系的核心问题,目前没有实质性的拓宽和进展。事业单位不是经济组织,不是企业,也不是行政机关,而是介于两者间特有体制下的产物。尽管目前国家在对事业单位放权,但有的方面还在收权,并没有真正解决事业单位的法人主体地位问题。如近年出台的具有放权性质的科研经费管理政策,忽略了科研单位的体制,在一些科研单位不落实或者落实慢,没有整体改革,即使放权也不敢用。企业是市场经济的经济微观基础,社会组织是社会的微观基础,社会组织一大部分是事业单位,事业单位是社会的微观基础,但这方面的改革尚未有大的突破。这方面的改革没有重大突破,创新驱动则无从谈起。

(四)现有体制造成科研事业单位人才流失严重

党的十九大报告指出,“培养造就一大批具有国际水平的战略科技人才、科技领军人才、青年科技人才和高水平创新团队。创新最为关键的还是人才,培育战略人才需要搭建好的平台,而科研事业单位就是很重要的平台。现在事业单位的改革从大的方面来说关系到社会知识分子全体的社会地位问题以及他们在社会中的作用的问题,但现在体制内事业单位的这些待遇跟机关比差了一大截。跟社会比,有些甚至低于所在地区的居民平均收入水平。各个单位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想各种各样的招,科研人员通过做点横向课题等其他办法以体制外的收入弥补一下,但这都不是一个体制性的安排,而是各自想招维持现有的事业单位这一帮知识群体的基本生活。由于靠正式的体制安排的收入无法过上起码的体面生活,而要靠偷偷摸摸灰色地带去解决自己基本的生存问题,这应该是一个被学术界忽视的大的政治问题。身处事业单位的学术界群体对自己的这些问题没有去认真研究呼吁,没有给决策层提出很好的意见建议,导致现在整个事业单位的改革成为全面深化改革大潮中的一个盲区,而这个盲区目前依然没有解决。 

三、加快科研事业单位管理体制改革,
为实现创新驱动塑造微观基础

科研事业单位的改革涉及体制性问题,需要有整体观。单纯各自突围寻求出路行不通,只有在事业单位的体制整体有一个大的突破的前提下才能解决问题。

(一)将科研事业单位改革置于整个事业单位改革的大框架下考虑

目前,从高层来说也已经认识到科技创新的重要性和必要性,提出人才强国、科教兴国,创新驱动战略,中央发了不少文件,如针对人才发展,中共中央印发了《关于深化人才发展体制机制改革的意见》;针对科研事业单位,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了《关于实行以增加知识价值为导向分配政策的若干意见》;在科研经费使用管理方面,逐步给科研事业单位放权,但科研事业单位改革仍未置于整个事业单位改革的大框架下来考虑。虽然状况有所改善,但仅靠零打碎敲式的改革,即使文件再多发一点,发文层次再高一点,仍难解决问题。因为每一个问题都涉及到编制、身份、职称评定、薪酬待遇以及干部提拔等问题。这些问题很多是传统计划体制思维下形成的做法,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根本性突破。这种情况下扩大科研事业单位自主权的各种文件发完以后,在各种各样的认识不充分的情况下即化于无形。即使中央有文件,没有细则也无法操作,最终文件变成空转,落不了地。因此,应当将科研事业单位改革置于整个事业单位改革的大框架下进行系统考虑。

(二)明确事业单位的功能定位,真正落实法人自主权

明确事业单位的独立法人地位,真正落实法人自主权,给财权,给用人权。只有拥有了法人自主权,才能真正解决产学研、创新活力以及民生中遇到的问题。不解决这个问题,仅仅就经济改革谈经济改革,不处理好政府与社会的关系,尤其政府与事业单位的关系,事关人才发展这一微观基础就难以做实,国家的几大战略就会落空。党的十九大已经明确提出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奋斗目标,并指明了发展方向和实现的六大路径,现在需要做的是贯彻落实。事业单位的改革,尤其科研事业单位的改革必须往前推进。科研事业单位以联合的力量做好这个研究,真正把这个改革盲区变成一个亮点,让决策层意识到这个问题的重要性,改革的紧迫性、必要性,科研事业单位管理体制改革迫在眉睫。只有这样,科研事业单位才能真正从困境中摆脱出来,同时也为国家的创新驱动发展、人才发展、科教兴国等战略的落地奠定一个微观基础。

(三)从人才强国、科教兴国、创新驱动战略高度认识科研事业单位管理体制改革,建立现代科研院所制度

目前,国家正在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科研院所也需要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现代科研院所制度主要由三大制度构成:一是薪酬制度。即首先要确定薪酬制度,保证科研人员有一个合理的可以基本过得去的收入,低于社会平均工资的收入是不可取的。第二是评价制度。近日,财政部、科技部等出台了中央级科研事业单位绩效分类评价,是一个好的开端,但是还是应在事业单位整体改革的背景下,全面推进,效果更佳。要以数量为导向转向以质量为导向。在一些关键性、基础性问题研究领域,更不能唯成果论、唯数量论。三是人才流动制度。建立和完善人才流动的机制,通过竞争机制,将人才的活力、潜力充分释放出来。

 

 

《事业单位改革》课题组

课题负责人:罗文光

本报告执笔:韩凤芹  景婉博

 

 

(作者单位:中国财政科学研究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