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战略性新兴产业是新兴科技和新兴产业的深度融合，代表着科技创新的方向，也代表着产业发展的方向。人力资本对于促进战略性新兴产业发展具有重要作用。当前，我国产业发展处于全球产业价值链的低端，陷入企业技术进步缓慢、劳动力技能水平低的“低技术均衡”，根源在于劳动力素质较低，高技能人才不足。因而，应通过完善财政教育经费投入、科技投入和税收优惠等政策提升战略性新兴产业人力资本的投入。
战略性新兴产业是新兴科技和新兴产业的深度融合，代表着科技创新的方向，也代表着产业发展的方向。发展战略性新兴产业的过程中，除了大量物质资本的投入，对其发展起决定作用的还有技术创新和管理创新能力。因此，支持战略性新兴产业人力资本的投资和利用，需要完善相关政策，其中财税政策是重要内容。
一、人力资本对战略性新兴产业发展的作用
我国战略性新兴产业主要以航空航天、信息、生物医药和生物育种、新材料、新能源、海洋、节能环保和新能源汽车等产业为主体，通过国家政策扶植，力争其尽快在国民经济发展中发挥先导作用和支柱作用。战略性新兴产业在市场空间、拉动经济增长和产业集聚方面发展前景广阔。据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重点产业调整转型升级课题组测算，我国未来三年新能源产业产值可望达到4000亿元；2015年环保产业产值可达2万亿元；信息网络及应用市场规模至少达到数万亿元；2020年广义生物产业市场规模约为6万亿元。2010年核电投资可以拉动GDP增长0.3个百分点。世界银行对120个国家的计量经济分析表明，宽带服务普及率每增长10个百分点，便能带动1.3个百分点的经济增长。另外，以高科技园区为代表的战略性新兴产业聚焦现象已逐渐形成，至2008年底，国家级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已从1990年的27个发展到56个，区内企业数由1600多家发展到5.2万多家，实现工业总产值52684.7亿元。
但是，目前我国的现实情况是产业结构水平较低、升级缓慢。实证研究表明，其主要原因是我国的劳动力绝对数量较大和相对素质较差。在现行产业结构下，我国处于全球产业价值链的低端，陷入企业技术进步缓慢、劳动力技能水平低的“低技术均衡”。打破“低技术均衡”，推进产业结构的调整升级和促进战略性新兴产业发展，一方面要依靠技术创新和市场开拓，另一方面则要依靠人力资本水平的提高。判断和估计人力资本对战略性新兴产业发展的作用，需要考虑到人力资本投资、存量和结构的共同作用。卢卡斯（Lucas，1988）、罗默（Romer，1992）等把人力资本因素纳入经济增长模型进行了解释。李平等（2007）运用1985～2004年的我国数据对其进行了实证检验，提出我国需要迅速提高人力资本水平以避免人力资本水平对自主创新能力形成的瓶颈制约。当前，国家通过政策促进战略性新兴产业人力资本增长显得尤为必要。
二、财税政策对战略性新兴产业人力资本的作用机理
（一）财政教育投入对战略性新兴产业人力资本的作用
对于战略性新兴产业来说，人力资本积累可以促进战略性新兴产业的发展。财政性教育投入由政府以教育公共产品的形式提供，可直接降低个人接受正规教育的付现成本，也可分别对产业内部和潜在进入战略性新兴产业的人员在正规教育和在职培训两方面的人力资本投资决策构成影响。
我国财政教育投入在提升战略性新兴产业人力资本方面存在一些问题：一是没有形成优先投向战略性新兴产业的正规教育财政投入机制，教育部已经在2010年4月开展了高校战略性新兴产业相关本科专业的申报和审批工作，但没有优先的财政教育投入资金和政策支持相配套：二是现行财政教育投入结构不利于战略性新兴产业潜在人力资本的形成，2008年我国普通教育与职业教育学生数大致相当，但普通教育的财政投入为职业教育的9.5倍，而职业教育培养的高技能人才正好是跨越“低技术均衡”、实现新兴产业普通人力资本升级的重要途径；三是政府对在职培训方面的财政投入不足，不利于战略性新兴产业人力资本形成。
（二）财政科技投入对战略性新兴产业人力资本的作用
目前，我国财政对科技投入最主要的形式是财政科技拨款，它是统计年度内由各级财政部门拨付的直接用于科技活动的款项，包括科学事业费、科技三项费、科研基建费及其他科研事业费。战略性新兴产业内的科技活动人员培养和科学研究活动是实现产业技术创新的关键，这两项活动的投入实质上是科技人力资本的投入和支持人力资本投资的科技投入。我国财政科技投入对于提升战略性新兴产业人力资本的作用不显著，比如，2007年政府投入高技术产业的财政科技支出仅为65亿元，仅占其科技活动经费的6.9%；财政科技投入结构不合理，对基础研究的财政科技投入经费过少，以地方财政拨款为例.用于基础研究、应用研究、社会公益和社会科学研究活动的费用为108.6亿元，占10.7%：另外，我国还未形成财政科技投入对科技人力资本的激励机制，对战略性新兴产业科技人力资本投资和使用还没有财政科技投入配套政策。
（三）税收优惠政策对战略性新兴产业人力资本的作用
1、对战略性新兴产业企业人力资本投资的促进。一方面，新兴产业整体税负的高低直接影响企业的投资能力。政府对企业的税收优惠，将会增加企业收益，增强其投资能力。企业因为税负减轻而带来的投资效应，则会激励企业进行人力资本投资；另一方面，战略性新兴产业人力资本投资具有外部性。运用税收政策可以消除企业人力资本投资带来的私人收益与社会收益的不完全对称性，促进新兴产业的人力资本投资。2、对个体人力资本投资的促进。个体在人力资本投资上所获得的税后净收益决定了其人力资本的投资行为。个人所得税政策如果能够减少战略性新兴产业内部人员在人力资本方面的投资成本并扩大其收益，就会促进个体人力资本投资；如果对其在职培训投资、卫生保健投资和人力资源迁移方面的支出予以税前扣除，会调动个体人力资本投资的积极性。
三、支持战略性新兴产业人力资本投资的财税政策选择
（一）财政教育投入方面的政策选择
首先，转变正规教育投入结构，形成与战略性新兴产业相匹配的人才培养机制。一方面，通过财政教育投资支持企业与高校合作，鼓励社会各界发展职业技术学院和相关专业，培养适应新兴产业发展的高技能人才。财政教育经费增加对职业技术教育的投入，逐渐向高等教育看齐；另一方面，要稳定支持从事基础性研究的拔尖人才及优秀科研团队，探索开展以创新人才为对象的资助方式，选择致力于新兴产业长期发展的基础研究团队并给予长期稳定的财政支持。其次，通过在职培训的财政直接支持和间接引导，形成以政府和企业为主体的在职培训人力资本投资机制。其一，政府加大公共财政对培训经费投入的力度，投资方向向战略性新兴产业倾斜，引导高科技企业和个人进行人力资本投资。其二，政府牵头，通过财政支出联合企业建立职业培训基金。充分发挥政府财政支出的引致效应，政府、企业和个人多方筹资，形成战略性新兴产业的在职培训体系，促成有利于新兴产业长期发展的人力资本提升机制。
（二）财政科技投入方面的政策选择
第一，加大公共科技投入的强度，提高公共科技投入与战略性新兴产业发展。在逐步建立合理的科技投入体制的同时，加大科技产业的人力资本利用效率，促进高新技术产业的竞争力。我国公共财政预算管理应在完善现有科技支出科目的基础上，增设重大科技专项支出类级科目，设立R&D预算科目，并保证其年均增长不低于10%的水平；各级财政科技拨款的增长应高于同级财政经常性收入的增长幅度，各级政府财政科技拨款占财政支出的比例应稳定在5%以上。第二，优化财政科技投入结构，形成与新兴产业发展相协调的人力资本结构。公共财政的科技投入应侧重非竞争领域，如基础研究、公益性研究等方面，为战略性新兴产业长期发展提供基础性人才支撑。另外，公共财政科技投入的力度需要加大，公共财政支持新兴产业发展的项目选择、组织、激励及产业链延伸的机制需要理顺，同时还要提高新兴产业人力资本的使用效率。
（三）税收优惠方面的政策选择
1、促进企业人力资本投资的税收优惠政策。政府通过整合相关税收优惠政策，增加对人力资本支出的扣除，激励新兴产业进行人力资本投资。我国可以加大房产税、营业税、教育费附加以及所得税方面对高科技企业在继续教育和在职培训方面的支持力度；允许高科技企业用于职工培训的费用在税前据实扣除，鼓励企业增加教育培训投入。根据税收的收入效应和替代效应原理，适当降低新兴产业企业税负，鼓励其开展人力资本投资。2、促进个体人力资本投资的税收优惠政策。个体人力资本投资方面的税收优惠主要体现在个人所得税方面。第一，考虑在个人所得税中设置直接扣除或减免的教育费用项目，对战略性新兴产业现有人员和潜在进入该产业人员的正规教育支出和在职培训支出，计算个人所得税时列为税前扣除项目，引导相应人员提供更多的人力资本投资。第二，通过个人所得税优惠政策，鼓励战略性新兴产业人员进行技术创新，提升其人力资本价值。如对其人员在技术成果和技术服务方面的收入可比照稿酬所得，减征或免税；对科技人员获得的企业发明创造奖和科技进步奖等给予一定的税收优惠：对战略性新兴产业内个人取得的特许权收入免征个人所得税；改革个人所得税累进税制，鼓励战略性新兴产业内高收入人才进行人力资本投资。
(作者单位：中国人民大学劳动人事学院）
